无咎

*片段灭文法,宇智波带土中心,我流暴力放飞向。就是个自己爽一爽的脑洞,bug请不要在意。
如果卡卡西和琳一起在三尾事件中死去
 

 

    18.

    气流以缓慢真实可感的速度旋转,飞溅的血与蓝白电光交缠坠落。整个世界一帧一帧地在他的瞳孔里凝固破碎,然后轰然塌陷。

    不是真的。少女在千鸟凄厉尖锐的鸣叫中咳出鲜血。他用自己的左眼和右眼凝视着她,恍然间已身处地狱。      

    她尖叫。
    电光火石的一瞬,暗色的尾兽衣如烈焰燎尽人形。那个曾经是琳的生物扭动身体从卡卡西的手臂抽离,在所有人来得及反应前挥出右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带土?”
    “木叶的后援就要到了,你不走吗。”
    “带土?”

 

    

    “还有一件事。”斑没有动,他看着他。
    “你的眼睛。”
    带土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还跪在那两人身边,卡卡西左眼上的伤疤在他指腹下幻觉般滚烫,他触电般缩回手。
    “不。”
    “别傻了,写轮眼只有左右齐全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斑甚至懒得表现嘲讽。他透过干枯的白发望向带土,眼神无波无澜,却让人遍体生寒。他想起斑自己的轮回眼,那双曾经属于宇智波泉奈的眼睛。

    “把你的眼睛取回来。人已经死了,总要物尽其用。”

 

         

     17.

    锁链发出危险的吱嘎声。九尾在他们身后咆哮,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封印。波风水门对着面前的老人一时无话可说。猿飞日斩板着脸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立场对你下命令,水门。”他迟疑片刻,“但是这次听我的吧。你还年轻,还可以给村子带来更大的希望。”

    “让我来使用尸鬼封尽。”

    他开口拒绝的前一刻,背后传来她的呼唤,因失血而虚弱,又慢又轻。相遇十年,他从未听她用这种语气喊他。

    “水门……”

    四代目火影闭上眼。

 

 

    9.

    为什么没有追究。

    宇智波鼬站在会议室门前短暂地分了神。虽说没有动手,但私自勾结外人谋划屠杀显然是板上钉钉。波风水门却只若有所思地瞥向斑消失的方向,随后转向鼬吩咐他随自己来。前往火影楼的路上他也只问过一句是不是长老团。尾音下坠,分明肯定无疑。鼬如实回答。

    然后他惊愕地看见火影扯着长老们的领子把他们拽进会议室。这让他无端回忆起四代目上任前那段时期,在对大蛇丸的残忍唯利是图几乎一边倒的指责中,也有别的声音。

    人们低语着失去和牺牲。他们说金色闪光在失去他的三个学生后失去了理智。他四处追击那些敌人,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斩杀,不曾动过任何仁慈宽恕的念头。他儿子的出生本该成为这一切的转折点,然而他的妻子又在那一夜死去。

    “——以为我会同意?在带——”

    鼬被会议室里突然传出的怒吼一惊。约莫又过半个小时,波风水门从那扇门里大步走出。经过鼬时他停住脚步。

    “宇智波止水的事,我听说了。”

    鼬下意识握紧刀柄。不知是否是错觉,火影的目光似乎在他左眼上多停了一瞬。他看起来很悲伤,完全超出为一个普通的部下感到惋惜的程度。

    “放心吧鼬君。自此之后,不会再有朋友的托付被辜负了。”

 

 

 

    8.

    那场争吵后又八个月,鼬作为直属暗部随同潜入团藏的实验室。他注意到从架上取下装着写轮眼的试管时,波风水门的手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第二天,因破坏村子和平及非法囚禁谋杀人体实验等罪名,团藏被火影强行夺权。但鼬已经没有闲心去关注这些。

    那晚他回到族地,只看到血流成河。

    恶魔。他跪在父母的遗体旁想,那个男人是恶魔。他曾被木叶抛弃,失去一切,现在他回来复仇了

 

 

 

    5.

    “鸣人这一届,明年就该毕业了。”
    鼬递过任务卷轴,他大致猜到火影的意图。
    “按照忍者学校老师的意见,他和佐助大概会被分到一个班。”火影将手头的文件翻过一页签上名。“他们就都拜托你了。”
    “明白,火影大人。”鼬迟疑半秒,鬼使神差地又说下去。“我以为您会想亲自指导一些?”

    火影的蓝眼睛在暮色里晦暗不明,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意味。“我不是个好老师。”

    “这个班……”

    鼬记得被家族送入暗部前,水门班有四分之三已经变成慰灵碑上的刻痕。会对那几个孩子有印象,多半还是因为神无毗一战后族中谣言四起。那一定是他杀了同伴夺来的眼睛,他们这样说着。直到四代目忍无可忍站出来公然担保卡卡西的写轮眼是带土弥留之际相赠,那也不过是让明面上的流言转为每一个角落恶毒的低语。

    后来终于没人再提起沉默的银发少年和他的写轮眼。旗木卡卡西不是第一个死在第三次大战中的忍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白牙的遗孤在来得及升起之前便已陨落,但这不该是他们停止谈论的原因。不该全是。

    有人说,波风水门带回来的那两具尸体,有一个被挖走了左眼。

 

    所以波风水门还在哀悼。鼬重新读那几个名字,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这个班每个人的名字都像是来自过去的幽灵。火影哀悼着他没来得及拯救的学生和妻子,这么多年来从未真正停止过。

    鼬掩上火影办公室的门独自离去。他无能为力。

    1.

    戴面具的男人自称阿飞。

    四代目说他无法追踪本该在斑身上的飞雷神印记,但鼬总觉得阿飞他就是斑。他示意鸣人退后,佐助已经潜到那个人后方正准备发起攻击。意料之中的失败,他的反应速度太快。所有攻击都穿透,似乎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个鬼魂。他嬉笑着夸张地表现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害怕,然而活人的一切皆无法触及。

    但这止于他看到佐助手上厉声嘶鸣的电光。

    “你从哪偷来那个术的?”阿飞的声调突变,这让他听起来全然是鼬记忆中的斑。面具的空洞里是一只写轮眼,三勾玉从猩红底色中浮现。佐助诧异地望向鼬,他的兄长抿下唇,一些线索在他脑海中飞快地连接成片。

    千鸟。这是千鸟。他曾见人用过一次,在得知佐助拥有雷属性的查克拉后用幻术让他观摩过。佐助悟性也算不错,不久就能使出这招。雷属性,只能配合写轮眼,速度快,威力大,难以掌控,一击必杀。这确实不是佐助原创的忍术……这是旗木卡卡西的千鸟。

    他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0.3.

    铁灰的水幕里,城市的遗骸静默无言。他们脚下是雨隐废弃的故土,十多年前,也正是在这附近,他一手促成了“晓”的建成。

    时至今日,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背叛他的女人双唇开合,义正词严地说着什么,他也没费心注意。纸张一片片从她身上剥散,与雨声和成奇异的韵律。女人目光坚定,是他无比熟悉的想要“守护”的坚定。

    可笑。

    “轮回眼是雨隐村忍者长门开眼后获得的”,他几乎笑出声。那双眼睛是斑的。他心不在焉地想,不,甚至也不是斑的,那双眼睛本属于宇智波泉奈。左右齐全。物尽其用

    左眼如火烧般灼痛起来。

    “他的眼睛是这个国家,这个村子的宝藏!”女人终于按捺不住发起攻击,他悠然发动神威,继续用斑的声音开口。

    “——所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希望他还给我。”假话。说到底“宇智波斑”都是假的,“宇智波带土”也早就在神无毗桥死去。他漫不经心地转移爆炸,仍被炸断右臂。为什么不连心脏也一起炸掉?反正它连同这半身绝,都是斑的。女人似乎以为这算是她的阶段性胜利,铺开六千亿张起爆符。水流向两边涌开,他独自坠落,仿佛永无止境。愚蠢的女人。人死如灯灭,何必守护他们留下的东西?反正到最后无论是托付的还是被托付的,都会被辜负。向来如此

    他从背后接近小南,听见她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斑这下大概是……

    “死了?”

    你只有一点失算。他将钢管捅进她的心脏,反手还拧过两把,再度闭上左眼。

    写轮眼只有左右齐全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背叛他的红发男人仰躺在棺木中,形容枯槁。他垂下眼凝视这张脸,伸手覆上眼窝。漩涡长门业已死去多时,冰冷僵硬。卡卡西不一样

    他举起那对淡紫的眼球对着阳光看了片刻,这是斑需要的眼睛,他冷酷地想,斑需要的眼睛,然后手指用力。

    半透明的有机质一点点从空洞里流出,映着光看起来莫名像那女人临死前渴求的彩虹。

 

    0.

    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
    疯子。

 

    鸣人并不清楚父亲之前带过的班是个什么情况,因而他也不能理解,为何父亲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会愣在原地。一旁的凯则不可置信地看看水门又看看“斑”,神情是鸣人印象中从未有过的惊惧。“带土?”

    凯瞪大眼。他急迫地转向紫衣男人,“真的是带土吗?你没死?那卡——”

    “闭嘴,垃圾。”男人再开口时不再有之前阴沉高傲的贵族风范,一些细微的措辞和语气发生了变化。他的嗓音沙哑难听,仿佛声带破烂不堪,千疮百孔。“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他厌恶地瞥凯一眼,并没停留太久,又将目光转向水门。四代目又唤了一遍。带土。他佩恩之战时都冷静稳重的声音在发抖。

     带土。鸣人重复一遍,终于想起这个名字。每年他生日时父亲会带他去看望母亲,会经过离家很远的慰灵碑。他知道那上面刻的都是为村牺牲的忍者,大多没有墓地,尸骨无存。

    宇智波带土是父亲会念的名字之一。凯老师说的是另外一个,看来他们都是曾经的水门班的一员。可是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不是木叶的英雄吗?

 

 

    “既然你宣称同伴死亡的痛苦是你的羁绊,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去保护同伴呢?”

    鸣人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他错了,这个宇智波带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死过一遍就会变成精神病吗?“少在那里满嘴歪理!”

    影分身在完成螺旋丸后消失,鸣人飞身跃起,狠狠砸过去。“你这毛病我简直烦透了!别胡说八道了你这混蛋!”他想起为他而死的宁次,握紧拳。  “我都说了只要是为了同伴,无论多么痛苦我都会忍耐。”
    带土站在那不躲不闪,任凭鸣人的攻击从他身体里穿过。他审视着鸣人就好像透过他望向另一个人,神情古怪,似嘲讽又似怜悯。

    鸣人决意不去猜测这个疯子的真实想法。“我不想抛弃这样的羁绊。虽然或许这样的做法很任性,但最让我痛苦的是,”他拍着自己的左胸,感受肋骨下心脏坚定的一下下跳动。这里寄托着大家的希望,他活下去也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这里,没有了同伴!”

 

    “你喜欢那个日向家的女孩。”

    没人预料到带土终于开口时说的是这样的话。鸣人一惊,红着脸嚷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混蛋!”他身后的女孩羞怯地低下头。四战发起人看着他,眼神轻蔑。

    “你不是说要改革吗?那个为你而死的人出自分家。好,等你,”他顿了一下,仿佛做出这个假设的行为幼稚到无法容忍,“打败我,功成名就,成为拯救村子的英雄,拿到你的奖赏火影一职,娶了这个女孩,你要如何推行改革?你懂政治吗?制度不是你口头说说就能平白改变的。”

    鸣人下意识地想反驳,他回头看向雏田,女孩和一旁的日向日足都一脸惨白。他说的是真的。这让鸣人有种轻微的眩晕感,带土接着说下去。“所以日向宁次为你而死,他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换不来。”他摊开双手,“同伴的羁绊,本身就是个笑话。无论是托付的一方还是被托付的一方,最终都会被辜负。”

    沉默至今的四代目终于出声。
    “带土,你想用鸣人来试探什么?”
    宇智波带土凝视着他的老师。喉结滚动,但是没发出任何声音。良久他嗤笑一声:“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他欺身上前,拽住因查克拉透支而半跪于地的波风水门,一起消失在时空的漩涡中。

 

    落地的一刻水门奋力挣开,转身就用螺旋丸轰向带土心口。对方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躲不闪。
    浅蓝的风查克拉旋转得越来越慢。
    “你果然在犹豫。”带土冷笑。
    “你之前明明有机会,却没有下手。”他本该死去的学生看着他,那半边脸的伤疤被神威空间暗淡的光照亮。这让他看起来分外年幼,竟有几分像当年刚刚死去时的模样。水门疲倦地想,他真的很鸣人。如果我当初认出他……如果我在卡卡西和琳死去之前到场。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带土对他的心理似乎一无所知,又或许太过了解。
    “木叶冷酷无情的金色闪光,居然会在战场上对敌人手下留情。”他自顾自说下去,左眼和右眼都盯着水门。左右齐全。水门感觉被刺痛了。他还没收回右手,而带土一步一步走上前,用血肉迎接螺旋丸,也用血肉之躯困住了水门的手臂,仿佛对疼痛浑然不觉。
    “是因为愧疚吗?”
    “因为没有保护好琳和卡卡西?”
    “身为一个老师,木叶的金色闪光,飞雷神甚至在二代目之上。天下最快的速度,连自己的学生都救不了。”水门猛地抽回手,他看着带土胸口血肉模糊的空洞,一时哑然。
    幻术。水门告诫自己,这是幻术。但这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眼前面容狰狞的男人和卡卡西逐渐重合。心口无法填补的空洞。血肉模糊的空洞。他拯救不了的学生。

    “带土,住手吧。”他最终涩声道。
    “你曾经的梦想是当上火影,鸣人他现在也是一样,他——”
    “你不是问我在向鸣人试探什么吗,老师?”带土打断他,“我跟他很像,老师你也看出来了吧?正因为我太明白鸣人的想法了,所以才想去听他所说的一切。然后否定这一切。”
    水门望着他。
    “琳和卡卡西知道你做了这种事会怎么想。无限月读?”他拧紧眉头:“沉溺虚无的幻像有何意义?”

    就算在听到琳和卡卡西的名字时带土内心有些许动摇,那他也掩饰得很好。水门话音落下,空旷的时空间里远远传来回音。一句悬而未决的质问。他大笑出声。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发动战争是为了琳和卡卡西吧,水门老师?虽说整个计划的来源不过是一个可怜虫想复活老妈的计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笑着的时候不再像刚刚那样尖锐到令人心生惧意,但也丝毫无喜悦可言。“我本以为作为我曾经的老师,你还能理解我的想法呢。”

    之前他用从斑那拿来的黑棒,众目睽睽之下将黑绝钉在地上时,发出的也是这样令人心悸的疯狂笑声。

    “真正令我绝望的是这个世界本身。这个忍者体系,这个世界,都难逃其咎。你还真是和自来也一样天真啊。”他开始结印,对水门露出微笑,用少年时的声线欢快说道:“佩恩可是告诉我,他把那个老头固定在地上时,很开心哦。”

 

 

 

 

 

    -

    青色带鳞甲的皮肤,额前双角。获得了六道之力的宇智波带土,看起来已经无法被算进人类的范畴。

    鸣人咬牙。

    “你现在的样子,琳和卡卡西都不会看一眼!”他在带土的记忆里看到了那两个人,父亲曾经的学生。确实是弥足珍贵的回忆,事到如今也只能希望这能让带土醒悟。幻象中的琳和卡卡西都对带土伸出手,鸣人一同伸出手,全忍联的大家在他身后,他不会失败。

    “别说了,过来吧,你这混蛋!”

 

    八只尾兽并未如预料的被扯出。
    十尾人柱力面无表情地挥开鸣人的手。
    “说完了吗?”

 

    “这……怎么会?”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确信自己在某一刻感受到对方的动摇,那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抬头望向月亮。从那颗星球上传来的光芒已经变成暗红,勾玉纹路缓缓转动。他似乎心情很好地拍拍鸣人的肩。

    “反正这世界也就还剩不到十五分钟的活头了,给你讲个故事吧,九尾也不那么急。”他甚至笑得眯起了眼,“不长,我肯定能讲完。毕竟他们作为村子的工具死在战场上时,还没有你大。”

 

    神树开出绮丽的花。

 

 

 

    ?

    金发男人从时空的漩涡中踉跄脱出。

    “我还以为飞雷神五式离开神威空间会更快。”他分明听见一个男人兴致缺缺地说话,但抬起头看见的却是红发女人温柔的笑靥。

    “等你好久啦,水门。今天工作这么忙吗?”

    餐桌对面鸣人正和佐助抢最后一碗味增汤,带土和卡卡西旁若无人地凑在一起。自来也从厨房探出头向他招手。玖辛奈拍拍身旁的凳子:“还不快点?”

    “我回来了。”

 

 

 

FIN.

 

本来打算把想说的都打在tag里然后发现有的打不下。
无咎,没有过错。在有的文献里,这也含有不会后悔的意思。

5.2 一修碎碎念:现在看尴尬到想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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