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双王】Fugitive(生贺完整版)

感谢喜欢上次那个草稿的orz

最近练习作文手感全没了。文风很奇怪,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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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gitive

 

0.

“弑王的代价,就由我来承担。”

 

1.

 

宗像礼司睁开眼,在天花板上看见了周防尊的鬼魂。

时值暮秋,晨光昏然。赤发男人悬空的身体扭曲了暗淡天光,在一片素白的背景下呈现出诡异的不真实感。宗像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对方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眉毛,开口发问。

“你现在能看见我?”

不是幻觉。

宗像抬手拿过眼镜,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想阁下才是应该解释的那一个。”利落地披衣,最后系紧腰带,他调整了一下佩刀的位置:“你现在算是什么?”

“鬼。”先赤王漫不经心地回应,从天花板上飘下来,自然地与他一道离开寝室。“不过只能在那把刀的周围。”

宗像垂下目光平静地扫视腰间佩刀,天狼的刀鞘幻觉般滚烫。良久他扯平唇角敛出一丝细微弧度,音调平平,把所有细微情感的端倪都掐灭。

“这样啊。”

 

2.

 

鬼魂周防的存在……无法判断好坏。

同他实际为人的时候比,周防可以说是变得活泼了。没有了压抑力量的顾虑,他看上去就像个正常的街头混混,而不是之前慵懒却暴戾的赤之王。虽说如此,听到周防对前来汇报任务的伏见评论时,宗像还是微微惊到了。

“他们俩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伏见君,”宗像伸手拉过另一堆文件,越发觉得他们的对话开始往无意义的方向去了。终端闪了一下,宗像一眼扫过。最近BETA级别事件急剧增多,想必受了被SCEPTER4接管的石板的诱惑。“和八田君没有复合的迹象。”他停下,听见由远而近的高跟鞋敲击地板后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的话。”

“唔。”

居然……他也会也无聊至此。

看见淡岛手上端着一盘红豆泥,宗像觉得自己的手一僵。

周防坐在一边,怡然自得地微笑着,嘲讽他。


3.

宗像突然觉得他其实并不那么想要周防的沉默,在他经历了草薙来访时周防的沉默后。

“你想念他们。”他斟酌再三,将疑问语气抹掉。

“安娜觉醒时,见过一回。”

周防很快回答道。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看得不甚真切,宗像无心猜测。“没有我,他们可以过得更好。”

宗像的动作顿了一下,上一次他为了应说什么话犹豫,还是在成王之前。那些记忆已经太过遥远,模糊的就像另一个人的人生。“你……”周防抬起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我无意评价你的抉择,周防。但对于氏族,你应当是个很好的王。”

先赤王探究似的注视了宗像很久,突然离开他倚了一个下午的墙。

“我听到安娜说的。”他倾下身让自己与宗像平视,语气笃定。赤红的暮色在那双本不可能再睁开的金瞳里熊熊燃烧,烈如野火。

“那一剑,我欠你的。”


4.

“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你本不必。”周防注视着他,神色中竟有些微悲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再无顾忌,他的情感表达趋于明显。宗像潜意识里不喜欢这样。

有些事从不需说明,但也不该被提及。

抿唇沉默良久,宗像准备继续处理公务。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周防这么说的缘由。

那日矗立开裂青剑下的,不止他一人。王与王的宿命交缠在生与死的节点,上一次他为了大义掣起天狼,这一次他人将为他演出终场。

让素白拼图在指间悬了一会儿,宗像兀自微笑。

“无妨。”


5.

在他能看到周防之后,宗像每次拔刀,都有一种错觉。

天狼燃着苍青阳炎的刃边,似乎夹杂着零星赤色,就如红莲的业火盛开在漠蓝的冰雪之国。那让他想起并不久远的从前,有一个人心口的鲜血也曾这样地在刀锋流过。


暴怒的王者死于复仇,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给新王。他的灵魂现在栖于夺走他性命的刀剑,身为鬼魂时终于想为岌岌可危的旧友哀悼。


6.

绿之氏族的乱事仍未平息,最近政府的态度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是因为黄金之王的离世?宗像思索着,并不急于否定自己的猜测。

国常路大觉将权力遗留得清楚妥当,但有些事还是变得古怪。诸王有着自己的领域,最强的王曾将他们全部压制。而今国常路一夕离世,尽管接管了部分权力,宗像并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以成为新的禁制。

他重新审视近来的报告,蛛丝马迹可能藏在任何地方。S4外围成员的失踪,和警察的冲突,对他们行动的干涉……有许多看似有意无意的碰撞,那么日本政府真的有与王权者敌对的胆量吗?是什么让他们以凡人之躯挑战王?

能与王对抗的,从来都只有另一位王。

宗像划开终端界面,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伏见君。”


7.

宗像站在高台之上,低头俯视着德累斯顿石板。周防罕见地没有露面。淡岛急匆匆地走过来,没有极特殊的情况,她从不选择这时来找他。

“BETA级别事件,室长您——”

炮火从天而降。


8.

“以这样的方式开场,您不认为有失礼节吗?多年以来从未露面的第六王权者,黑王阁下。”

“我可没心情管那些。”

那居然是个美丽的女人,如瀑黑发高高束起,眼角一抹薄红色泽妖治。黑王将两柄长刀在手中转了转,神色冷静地与宗像对视。在侵入自卫队火控系统、并以伪饰的名义接近SCEPTER4总部发起攻击后,黑色氏族迅速聚集,眼下连淡岛都在外力战。

在这座因炮火损坏了屋顶、却仍未垮塌的高塔内,只剩下两位王。

“在战斗开始之前……您不打算介绍一下来意吗?”宗像几乎算是开了个玩笑,蓝色圣域扩张,头顶高空之上,蓝色的结晶逐渐聚成剑的形状。“比如您是如何在这种时候将同谋者绿之王派遣到别处的。”

“那种恶心又神经质的家伙,没有必要在场。”女人抽出了刀,黑眼睛里有种无比冷峻的神色划过。黑色圣域如缭绕雾气将她包裹在内。“你派来的那小子倒不错,”她缓缓说道,语气中含着轻蔑:“可惜情报发出得太晚。感觉如何,青之王?在上一次被白银之王蒙蔽后,再一次无法猜出对手的意图?”

“我想这显而易见,您是为了德累斯顿石板而来。”宗像眯起眼睛,不疾不徐地回应,看起来并没有被惹恼。

“大体上是这样,但你会想错方向。”女人发起攻势,她的语调近乎玩味,沙哑又慵懒,某种程度上让宗像想起了周防。她的一招一式极其凌厉,宗像从没遇见过剑术如此高明的对手。

她藏了多久?就为了这一个时机?


“或许与你身边的那个人有关。”她在笑。宗像给她留下了不少伤,但她笑得愉悦无比,似乎有什么地方被宗像遗漏。“别装傻,你以为还有谁的灵魂从石板里逃亡?”

宗像骤然握紧了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发白。


9.

那是很久以前,宗像刚刚成为青王后,他调查到的资料中的一份。从北欧辗转来到极东之国的手抄本里,记录着王的末路。

石板上的卢恩文字承载着赐予众神之父奥丁的智慧,也符合那些旧时代神话的终极规律——死亡。手抄本中对石板的起源以及它赋予人力量的机制解释得相当模糊,但对于王权者的下场则不吝描绘。

“……有的王尸骨无存,有的王坐于崩塌王座之上。他们生前的荣光在死时陨灭,灵魂将被困在永无天日的死者之国游荡。一代又一代王权者的枯骨将铸成新王的王座,并将其埋葬。”

宗像记得自己当时并不相信这个传说。思虑良久后,他将它焚化。那个近乎诅咒的手抄本是羊皮纸写就,纸页在苍蓝阳炎里翻转、变形直至焦黑,最后四散为风中尘沙。

他从未想过那是真的。


“你从没想过,是不是?”女人闪身堪堪避过天狼的刀锋,仍然像是在调笑,只是语气愈发狠厉:“从没想过王的权力来源何处,还把一块明明是诅咒的石板视若神祇?”

到最后她简直在怒吼了,一个一个音节咬碎再发狠似的喊出来。

“所以我要毁了它!去他妈的宿命!”


10.

宗像知道自己会赢。

尽管战机的那一击已经毁坏天顶,但只要他阻止这个疯狂的王,黑之氏族就不会再有机会发动第二次突然袭击。而现在女人已显出疲态,闪避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只是她黑色瞳仁中的怒火愈燃愈烈,几乎令人心惊。

有人在靠近。

宗像察觉到这点的同时黑王发出最后的怒吼,漆黑圣域一瞬间急速扩大。他并不担心对手,只是这个对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王剑在此坠落,少不得又得再做一次。

无所谓,弑王这种事,做过一遍后总会分外熟练。


11.

女人的最后一击居然是硬碰硬。双刀架上宗像的天狼,金属刮擦声分外刺耳,火星四溅。同时她嘶声喊出一个名字。

宗像几乎没有抓住阻击那个权外者的时机。他的所有理智都叫他去保护石板,但那个瞬间,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石板旁的人。

周防尊站在那里凝视着石板,脸上神色无悲无喜。他心口的伤一点一点洇出血迹,正好是被一柄剑迅速穿过,造成的伤痕形状。

宗像的心跳空了一拍。


12.

剑身裂痕蜿蜒交错,仿佛下一秒就将碎裂。宗像现在却无心管这个,他几乎是震惊地看着石板。

那个接近的权外者并非如宗像所料是来袭击他。他的能力类似于制造巨大的冲击波,在黑王与宗像拼死一战的同时,击穿了石板的所有保护措施。

现在悬浮石板上空的,是有史所载所有死去的王权者。


他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神话。末日到来之际,所有勇士的灵魂都将走出英灵殿迎敌,但他们注定一去不返。亡灵之国尼伯龙根的大门打开,死者指甲组成的海洋上浮起幽灵的巨船。这一天,神的历史终结。


今日亦然。难怪面前的女人说着厌恶石板所赐予的王权,却仍着庄重黑衣来赴最后的晚宴。她是来参加葬礼的,诸王的葬礼。


王权者们拖着支离破碎的灵魂观望。他们的力量曾来源石板,如今却甘愿看他人毁灭它。不知是哪一任的赤王警告似的瞥了宗像一眼,像是在表明他们不会容许宗像插手。宗像没在他们当中看到周防。


他蓦然意识到周防的亡灵从石板里逃亡,从那之后都寄宿于天狼。虽然他的剑现在深陷黑王的胸膛,但黑王的那一击本该穿透他的心脏。

剑身裂痕蜿蜒,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宗像听见碎裂声,金属的和石料的。

他抬头仰望。苍穹之上,数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同时烟消云散。


13.

最后宗像将剑身从女人的胸膛抽出,他手中只剩长剑零星残骸。

他将那件夺取了两个王生命的武器凑近,仔细审视着自己在剑身的倒影,它同样破碎。

他闭上眼说了句再见,将断剑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废墟里。他像两年前一样走出去,在漫天飞雪里走向他的氏族,留另一人的灵魂在神的遗迹下孤独长眠。


FIN.


*并不重要的注释:黑王有个很重要的人死在迦具都事件里(你有权利认为他是迦具都,我也有权利说没这回事)(喂)。

*我这几天在刷龙族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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