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unclosed case (上)

An Unclosed Case

 

预警:我流天使恶魔au,放飞自我的系列第一篇的上,后文一定会有的,在梅林国服落地之前(喂

曾经答应某个人的,嗯,我终于摸出这条鱼了

上.

 

三小时四十分钟前这里下过一场雨。泥土沉重冰凉,仿佛某种已死的生物。她抖着手把装有照片的盒子放进坑里,默念起早先猎人教她的说辞。

一秒,两秒,毫无反应。正当她以为哪个步骤出了错时,像丝线划开水流,轻巧但不容忽视地,极细微的霜屑在空中凝结。不像其他恶魔一身呛人的硫磺味,应她呼唤而来的这只十字路口恶魔给人的感觉像结冰的海洋。
引擎轰然炸响。
一辆车。一辆看起来就非常贵,绝无可能在此时出现在此地的超级跑车。车身线型修长流畅,烤漆光华流转,亦有刀锋般冷锐的质感。它的色泽比风暴灰偏暗,在熹微晨光里晕出幽幽的蓝。车载音箱里乐音低沉冷淡,如横穿旷野冰原的风。皮肉腐烂至骨,钢铁朽化成土。尘归尘土归土。

车里的男人扯下风镜,推开车门跨出来。一个响指后那辆车瞬间消失,唯余夜风低旋。空气里渗着几乎实体化的寒意,隐隐风暴酝酿。小南把碎发别到耳后,尽可能不留痕迹地调整耳环的位置。一般的电子设备也会在他们附近失灵,猎魔人塞给她这小玩意儿时兴致缺缺地说,所以只能用这联系。她攥紧了那个挂坠盒,装有她和弥彦与长门合照的盒子,微微咬住下唇。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疑心召唤仪式出了错。恶魔根本没有响应她的召唤,面前的人是个晚归的金融家或者律师什么的。他看起来非常年轻,至多和她一般年纪,三件套西装看不出品牌,但衬得人极为英挺,想必相当昂贵。是她搞错了还是……

他打量她片刻,面无表情地扬起眉。

“叫那猎人滚出来。”

 

电光火石的一刻,烈火煌煌腾空撕开夜色。如熔岩缓慢蚀出暗影,不若燎原大火之疾,却藏着更为暴烈的热意。然身处其中的恶魔岿然不动,他环视四周,冷冷嗤笑。

蓝白的光焰照亮他的瞳孔。她当然明白绝大多数生物的虹膜都有反射功能,将它们的颜色赋予任何特殊含义都毫无意义。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妖异的赤红。心头血萃尽曝晒干涸开裂,宝石砸开裂缝光影纠缠,她想不到任何更贴切的措辞,她只知道那色彩关乎毁灭

掌心攥着的挂坠盒刺痛了她。弥彦,长门,老师。铁锈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小南咬紧牙关瞪回去,这只是他施加的精神影响,她恶狠狠地默念,我要撑住。我会撑住。

 

“是我召唤了你。”她竭力不漏出一丁点恐惧,仍觉得声音的颤抖无法忍受。

 

紧接着她突然察觉变化。

 

恶魔无声无息地收起他充满恶意的精神领域,摆出售后服务员无可奈何的表情望着她,一脸苦闷地向后靠去。

小南敢肯定他开始并没想起自己已经把车移走。无论如何这看起来都像是次不成功的凹造型,但柔软的手扶圈椅及时出现在他身后。他顺势坐下,俨然一个生计潦倒又被用户苛责的业务员。

“我猜你和三点钟方向五十米处那位正在举枪瞄准我的可爱猎人对我有点误解。”

小南愣了一下。他不留痕迹地改变了他的说话方式。某些细微的发音腔调被调整,句末出现一点点上翘的尾音。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突然模仿肯塔基的口音,挥之不去的古怪感令她想警告猎人,但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既然已经被发现,猎人也没再做多余的隐藏,爽快地现身。他有头罕见的银发,在跳跃的火光里呈现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惨白,除此之外全身覆在漆黑的武装下。若是此刻有人经过,想必比起站在圣火圈中央的恶魔,那猎人看上去更像个鬼魂。

         

         猎人在距圣火圈不足米处停住。

         “阿飞?”他犹豫半秒,唤道。

         “是啊是我啦~最最可爱的阿飞酱在此登场~”恶魔,或者说阿飞欢快地应了。虽然这听上去百分百是个假名,但小南觉得意外很可以接受。只不过这短短几分钟内他的表现反差惊人,她不禁暗自揣度起他的目的。

         “你在这干什么。”猎人并没对他的殷勤做出反应。他今天并非全副武装,但除去护目镜还有遮住大半脸的面罩,委实无法看出任何情绪波动。

阿飞往卡卡西的方向跨了一步,接着似乎被无形的障壁烫了一下,又跳回去,动作浮夸得像在表演。他苦着脸控诉:“干嘛还这么冷淡啊,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好多了啊?”他挠挠头,“我都告诉你我现在用的皮囊是个为了救朋友出车祸的倒霉蛋的,又不是占了什么活人的身体。我明明都按照你的要求去改了嘛……”

这听起来就像被冷落的女朋友对负心男友的幽怨控诉。小南明智地保持沉默。她没有错过卡卡西在阿飞提到朋友这个字眼时的瞬间僵硬。看来这个猎人并不像他的履历那样完美无瑕

“别扯开话题。你是不是这里的十字路口恶魔?”

“不是。”阿飞立刻回答,斩钉截铁。

“那负责这里的是谁?”卡卡西点点头,真的就这样将匕首滑进大腿上的枪带,仿佛对阿飞抱有极大的信任。“佩恩。”阿飞答道,仿佛对把自己的同事出卖给一个猎人这种事习以为常。

没等站在原地思索的猎人做出下一步的决定,阿飞隔着火圈对他招招手。

“为什么不先坐呢。”穿西装的恶魔松开领带,随手从虚空中捞出另外两把椅子。他又打个响指,一个小小的圆桌从天而降,上面整齐地摆着热腾腾的糖浆松饼和水果茶。

“如果想要我帮忙,你至少得让我知道情况吧?”阿飞自己端了叠红豆糕,神色诚恳。小南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把这种词用在一个恶魔身上。他自顾自地啃起红豆糕,嘟嘟囔囔地抱怨:“刚刚帮雇主追完那个跨国集团我都饿坏了,那帮傻小子哎呦喂,害我差点搞坏新做的西装。”小南默不作声地打量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光洁平整,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追车火并的戏码发生。

卡卡西踌躇片刻还是坐下了。阿飞把他的椅子安置在圣火圈外,委婉又聪明的示好。她虽然对猎人的举动抱有一定程度的怀疑,但只得相信他已经权衡了利弊。

于是侦探也坐下。凌晨三点,一个恶魔,两个人类,各自心怀鬼胎,真是个开茶话会的好时候。她抿了口茶水,瞥见圣火在寒夜的雾气中灼灼发亮,恍惚间有种温馨的错觉。

茶水温度偏高,却不至于烫。松饼还冒着暖白的水汽,枫糖浆拉出细长金红的线条,口感绵密香甜又芬芳。这绝对是恶魔,在深秋的底特律郊外站了两三小时的小南肯定地想。这样的茶点一定是用来诱惑人跟进地狱的。怎么可能有人抗拒嘛。

         然而她的目光扫过对面。卡卡西对面前的点心无动于衷,也仍旧没取下面罩。他看着阿飞像只啃坚果的仓鼠一样狼吞虎咽,铁灰的眼底翻涌着阴影。

         

         

         数据块在办公桌上弹了几下,停在办公桌面的角落。在它投射出的幽蓝光束里浮现出一个屏幕。快速滑动的影像背后是猎人无波无澜的眼睛。小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旋即收回视线。阿飞还在读那份案件记录,黑白的弥彦长门在她眼前一闪而逝。

         “自来也。”

         阿飞停在侧写师提交的犯罪心理推断处,念出落款处的签名,意味不明地重复一遍。

         “他是你们的老师吧。”

         小南咬住下唇。“是。”

         那份报告被滑到页面上端,消失不见。阿飞啧了声,问道:“你是怀疑杀死他的人就是十年前那个十字路口恶魔?”

         “……对。”

         三十六天前她曾经的老师从波多马克河里浮起,十三处贯通伤的铁棒拔掉后,下葬前,还烧出七颗弹头。这些是那个赶去为他收殓的女人转述的,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也正是这桩屠杀激起了她复仇的念头。

按小南之前的行程安排,她今天应该为佛罗里达开庭审理的某件案子辩护,而不是横跨整个美国回到她挚友和她相遇的地方。如果她没有听见那女人吩咐她的部下将这两个事件合并。

那个部下现在就坐在离她不足一米的地方,看着恶魔阅读警方档案。仿佛对她的安全漠不关心。

阿飞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我能问下你们认为这两件案子有关联的原因吗?”他端着杯咖啡,又将档案快速地拉回最上端。

“你看,十九年前的这个案子,”他点点那两张黑白的照片,“’少女被连环杀手绑架,竟扯出跨国犯罪集团’,还有什么’为救好友,两名少年离奇死亡’,虽说当时抓捕的犯人抵死否认杀害这两人,且有一段未公开的录像作证,以至于他们俩的死亡被列为悬案,至今尚未告破。”他在空中胡乱地挥挥手,“但既然你们都把我召唤到这里来了,想必也完全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很显然。”卡卡西颔首,“因为未知原因,这两人之中的一个或两个想到了召唤十字路口恶魔。”

“嗯,那你们也知道一般提出要求的代价就是契约开始十年后,以灵魂作偿对吧。”阿飞的语气漫不经心到几乎刻意,但卡卡西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淡地颔首示意知悉。阿飞继续说道,“问题就在于不知道当时的业务员出了什么问题,当场就拿走了交易的代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卡卡西,笑容微妙:“这一点阿飞我作为一个优秀的业务员,要强烈谴责啦。虽说不是没有先例,和恶魔做交易然后当场就付出代价被拖进地狱什么的——”

卡卡西的手指痉挛般微颤。

“但那也是一命换一命,公平得紧呐。”阿飞又埋下头喝他的咖啡,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任何事。小南感到寒气一点一点从地上转移到她身上,背脊一片湿冷。她听得懂恶魔的言下之意。“这用两个人的买这女孩一个,也太黑心了。没想到每年拼命冲业绩的佩恩君居然是用这种手段来竞争,咱真是超伤心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名誉!阿飞也是会帮咱的好猎人的!”阿飞冲卡卡西灿烂地笑:“可是事情都过去十九年了,像自来也这等水平的老猎人,连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都没救下。”

小南对猎人们的过去一无所知,也无法妄自揣度过往。但她隐约看出阿飞在拐外抹角地强调某些事实,某些卡卡西相当恼火,却无能为力的往事。

阿飞突然站起来,踱到火圈边缘。“那么,为什么他会追查那几个十九年前就死去的学生的事,进而被佩恩君超残忍地解决掉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猎人,笑容温和得体,是最标准的营业性表情,还掺着点半真半假的关心。

         “如果当初就决定弃自己的学生于不顾,后面怎么会又想去弥补,阿飞实在是想不通呀。”

“——住口!”

两个人停住,都看向她。小南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浑身发抖。“你这恶魔——不想帮忙也别在这胡说八道!老师他——老师他——”

猎人走过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请冷静一点。”她纵有再多怨懑也无力出口,哽了一声,终又坐下。

卡卡西转向阿飞。

“抱歉。”他简短地说,丝毫没有歉意。“自来也前辈的事是木叶的公事,你只是于我有救命之恩,阿飞,”小南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警告。“其余事你也无权过问。”

阿飞举起手示意投降:“好啦好啦都听你的。”他挥手收起那张桌子,“那我们现在行动吗?去把佩恩君抓起来交给你们报仇怎么样?”

卡卡西摇头。

“我怀疑佩恩别有目的。”

他盯着他,黑眼睛注视着黑眼睛。

“你先跟我一起行动。”

 

 

 

         

         

哇,感谢看到这里,下面是一点无关紧要的tips
'车是koenigsegg的,瑞典语“刀锋”,又被称为幽灵
'阿飞搬出来的圆桌也是他的办公桌,装有可读取绝大部分电子信息存储设备的全息系统,大概可以想象成超凡2里出现的那种
'十字路口恶魔:spn设定,在特定时刻将装有自己照片的盒子埋在十字路口即可召唤。与他们做交易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代价是十年后灵魂被强行带往地狱
'尘归尘土归土那一段出自lp的Skin to b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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